高华里#7

平安夜那天去教堂了。
因为突然想离神明近一点，想离人群近一点。
人果然很多，多得让我怀疑神明是否留意到我的到来。人类创造了这一切，然后带着怎样觉悟来到了教堂？

我就这样一边冷静胡思乱想，一边冷眼环顾四周。圣坛上的天使离我越来越远了，因为我发现恶魔在诱惑我。赞美诗唱起了。我听到他在唱，整个教堂的人都在唱，真诚地热情地。我感动不已。感觉到血液的流向了。我跟着唱。只是内心无法平静，神感动了没有？望着与天花板成45度的光束。飞舞的灰尘。细细微微。点点滴滴。飞向天国。彩色格子在变幻。彷佛光明在招手。

天使像银白的鱼，背着洁白的翅膀，进来，点亮了雪白的蜡烛。牧师高高地站在圣坛上。新郎新娘踏着红地毯款款而来。音乐奏起来了。他们说：我愿意。掌声响起来了。新郎揭开新娘的面纱。唱诗班一起高声喊：新郎可以吻新娘了！欢呼声也来了。

冬日中，脸上荡漾着温暖的笑。只是，人群散了，我也找不着你了。恶魔还是天使？